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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辰的乐园

Where flower grows, so does happiness。

 
 
 

日志

 
 

家乡  

2008-05-07 21:15:15|  分类: 我的哲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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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送女儿去中文学校,收音机里放着流行的情歌。小姑娘听的手舞足蹈,学着歌星的样子一起在唱。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想,中国,现在在流行什么呢?

 中国,北京,我的故乡,她离我有多远呢?

 那天在外面散步,一个美国人过来搭话“你们是中国人吗?” “是呀。” “我太喜欢中国了,我已经去过5次。” “真的吗,你去的次数比我都多。我只去过4次,可第一次,我待了24年。”

 24年,24年不知是长还是短。

 北京市,西城区,月坛,那是我长大的地方。1978年9月的那一天,下着小雨,那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的老师,一个胖胖的老太太,在门口迎接我们。她领着我进了教室,让小小的我坐在了第一排。第一天,那是我离开家门的第一天吗?红领巾,宣誓,少年宫,双百,5分,三好生,罚站,广播体操,冬天手背上的黑皴,夏天老师给买的红果冰棍儿,大红花,奖状,学生手册,这一切,还在吗?还在我的记忆里吗?它们只留在我的记忆里吗?它们只供我在午夜里回忆吗?

 一年级时的一天,我病假在家。下午,放学后,一个小姑娘敲开了我的家门:“我来给你补课吧。”“是老师让你来的吗?”妈妈问她,“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的。”

 去年,有同学告诉我,我们的小学要被拆掉了。生源减少,学校合并,我们的小学要消失了。

 复兴门内的一条胡同里藏着我的中学。学校的大门一侧是堵短墙,另一侧斜斜的伸出去,仿佛伸开的手臂,仿佛敞开的胸怀,欢迎人们进入她的怀抱。校园里,绿树掩映中藏着几栋双层的红楼,涂的全是故宫一样的暗红,沉稳,大方,古朴。六年的黄金岁月,早自习,上课,锻炼,晚自习,从早晨七点半到晚上九点,六年里会发生多少事呢?青春年少的朦胧岁月,有多少往事让我终生难忘,又有多少过去的旧梦至今还没有醒呢?

 礼堂里,是哪个班在唱歌?走廊上,是哪位老师夹着课本匆匆走过?那个在双杠上锻炼的英俊少年是当年的我吗?那个在大树下读书只留给我们一片剪影的长发少女是当年我的同桌吗?天黑了,有人在唱“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天亮了,校园里有人在高呼“Ge命了,革Ming了,大家去You行呀!” “啪,啪”,长安jie上传来了清脆的QiangSheng。那是青涩的岁月,那是甜蜜的岁月,那是多事的岁月,那是成长的岁月。

 如今,金融街的建设,那一大片早已经拆的不再是那个旧日的北京。学校也是数次改建,更加现代,更加华美,可于我,物已不是,人亦非,她还是我的母校吗?还负载着我们的时光吗?还是让那个古老的校园留在我的记忆里吧。她才是记录了我的黄金时代的校园。整容后的女子,还是从前的那个她吗?改建后,再也没有去看过。

 大学,依然是在北京。毕业工作,家在月坛,公司却在朝阳门外,于是每天骑车横穿北京城。阜成门,白塔寺,西四,西单,北海,景山,东单,东四,朝阳门,在古老的北京城里穿梭,走过不同的胡同,看着红墙黄瓦,看着白玉兰,看着柳绿鹅黄,看着朱漆大门,看着游人如织,这是美丽的北京,这是我的北京!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 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如今,我已经不在北京,北京似乎成了我旅游的地方。加拿大,美国,这里是我的家吗?到这里,我有回家的感觉吗?我的家是在记忆里,还是在行囊里,是在过去,还是在将来呢?以天下为家,可是天下似乎太大。

 2006年9月7日,是我女儿上学的第一天。那天早晨,阳光明媚,明亮的有些刺眼。我领着她的手来到学校的门口,一个胖胖的老太太迎了出来,伸出手,笑眯眯的对小姑娘说:“I like to hold your hand.” (我喜欢握着你的手。) 小姑娘把手从我的掌心里抽出去,放到了老师的手里,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什么也没有说,跟着老师走了,没有回一下头。老师扭过头来冲我挥了挥手,微笑着,灿烂,慈祥。我抬头向天上望去,刺眼的阳光让我的眼眶变得湿润,我仿佛想起了什么儿时的旧事,那笑容,是多么的熟悉!

 上课了,我在窗外悄悄的听着。老师在教孩子们唱一首老歌:

 This land is your land, this land is my land

From California to the New York Island

From the Redwood Forest to the Gulf Stream waters

This land was made for you and me.

这是你的家园,这是我的家园,

从加利福尼亚到纽约的海滩,

从红木森林到墨西哥湾的洋流,

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共同的家园。

 

孩子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欢快,“这是你的家园,这是我的家园,……,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共同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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